有尼罗河,有淤泥地方才能住人。只要离开河道十几公里,完全不能住人的茫茫大漠就会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尼罗河本身就不需要大规模治理。而这种狭窄而逼仄的生存环境,更是像暴风雪山庄一样把所有人都困在同一个狭小的地方,这让埃及不只是种田很方便,也建立国家体制都变得方便了不少。因为没有人可以逃出去,连叛军都难以建立,王权沿着河道就能来去自如。

        整个埃及虽然占地极其广阔,但大体上只有上下埃及的分别,这在古代文明满天星一样的多元文化中建制就和打出泡的鸡蛋一样均匀。

        留给古代埃及的挑战除了外患之外,主要就是尼罗河每年到底涨水多少,这就是留给埃及人最大,也是最重要的挑战。

        只要尼罗河能够按时泛滥,一切都会如常进行——生产可以维持,国家可以延续。但如果尼罗河没有按照预期中那样泛滥,那一切都完了。

        没有洪水就没有生产,没有生产就没有文明。

        埃及人的追求就是如此的质朴。他们希望尼罗河能够稳定下来,希望只要耕作就有收获,因为他们人生中最好的年景就是这样。

        这也是为什么亚鲁所提供的“理想乡”是如此的简单。亚鲁会变成简单的农田的样子,是因为这整个社会从上到下都是为农耕服务的。

        古埃及人自称的名字并非埃及,而是“凯麦特”,这个名字就是黑土地的意思。黑土,特指被尼罗河泛滥所影响的,由那500米厚的淤泥所泛滥出。

        当农耕本身比任何事情都要更加重要的时候,对死后世界的想象自然也和耕种离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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