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是林伟意识复苏时最先感知到的唯一存在。这冰冷并非仅仅来自浸泡身体的寒潭之水,更是一种深入骨髓、渗透细胞、仿佛连思维都能冻僵的绝对低温。紧随其后的是剧痛,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弥漫性的、如同全身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沉重而钝拙的agony,尤其是胸口,仿佛有一颗烧红的炭火在持续灼烧,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抽痛。

        还有……声音。

        震耳欲聋、永无止境的瀑布轰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冲刷着他的听觉神经。更近处,是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压抑的痛苦**,以及……一种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节肢动物在岩石上疯狂爬行的“沙沙”声,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胁感。

        记忆的碎片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混沌的脑海。坠落……黑暗……腐蚀性的酸液……狰狞的盲爪兽……鬼魅的针鼬……老猫染血的脸……恺尔撒斯神秘的吟唱……还有……胸口那难以忍受的灼热和随之而来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虚无感……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微弱的火星,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努力地,如同推动万钧巨石,林伟艰难地撑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晃动的、昏暗的光影和扭曲的色块。冰冷的鹅卵石硌着他的脸颊,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来刀割般的疼痛和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呕……”他咳出呛入的冷水,喉咙和胸腔火辣辣地疼。

        这咳嗽声仿佛是一个信号。

        “林伟?!你醒了?!”身边传来一个嘶哑、急切、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惊喜的声音,是老猫!他的声音极度虚弱,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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