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尔看上去就仿佛一个沉睡了无数岁月,被困在无尽噩梦中的灵魂,突然被强行唤醒,直面自己那可怖的现状。
“呃……啊……”
一声嘶哑破碎,几乎不似人声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挤出,他低下头颅,那被斩断的头颅甚至被腐肉粘连在一起还未分离。
他看着自己暴露在外的缠绕着蛆虫的内脏,看着自己布满脓疮和腐烂血肉的双手,看着身上那套曾经象征荣耀,如今却与肉身长在一起的锈蚀盔甲。
巴德尔和其他被莫塔莉安杀死的死物守卫不太一样,他似乎在纳垢的腐化下保留了更多的自我意识。
或许是他的意志更为坚定,或许是在看到莫塔莉安时,那种对原体的纯粹感情,短暂的冲破了腐化侵蚀。
“不……不…这是什么…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和剧痛,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灵魂被玷污扭曲后,骤然清醒时所带来的,足以令任何存在崩溃的精神冲击。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刚刚恢复清明的脑海:纳垢花园那令人窒息的甜腻腐臭,永无止境的病痛折磨,慈父那充满“善意”的低语与扭曲的“关爱”。
他和他的兄弟们本来还在奔赴泰拉战场的路上,他们要为自己的原体向帝皇宣战,要帮助战帅推翻帝皇的统治,但在进入纳垢花园后,一切都仿佛变成了一场恐怖无比的噩梦。
泪水混合着脓血从他眼眶中涌出,划过腐烂的脸颊,却无法翻越那层层迭迭的烂肉就被吸收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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