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读。很快。大概只过了两三秒。然後又传来一句:「晚安,芷言。」

        她把手机压在x口,闭上眼睛。那首歌的旋律又在脑海里响起来,这一次她没有把它关掉。让它播。让它好好播完。

        窗外的台北很安静。木栅山区的夜晚偶尔有虫鸣,远远的、细细的,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伴奏。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尾,一小片长方形的银白sE光。

        她在心中跟着那首歌轻轻哼着,哼到副歌的时候,意识渐渐模糊,像是有人把音量旋钮慢慢转小,转小,转到无声。

        她睡着了。

        接下来的周末,林芷言难得没有任何工作安排。

        周六早上,她睡到自然醒。

        yAn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尾,形成一条长长的光带,从床尾一直延伸到地板。

        她躺在床上发呆,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痕迹——那块水渍已经在那里很久了,形状像一只在飞的鸟,翅膀张开,尾巴拉长。

        她从来没有找人来修,因为她觉得那只鸟是她的室友。

        今天要做什麽?

        洗衣服——洗衣篮已经满了,堆到像一座小山,最上面是一件浅蓝sE洋装,她上次穿了之後就一直挂在那里。

        去超市补货——冰箱已经空了,只剩两颗J蛋、半瓶牛N、和一包不知道过期多久的火锅料。

        把那盆快枯Si的薄荷搬到yAn台晒太yAn——它需要yAn光,不只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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