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骷髅若有意隐匿行藏,更合理的做法是在龙河渡前便先行弃马,这样一来,追兵甚至无法肯定她俩是否前往龙河渡,还是转往其他水陆交通要冲;选项变多,猜中的机会自然也就大大降低。
退万步想,在登舟前弃马,则连“血、方是否渡河”这点,七玄盟和天霄城众人都还得猜上一猜,未必便中。
专程带上脚力已竭的马匹过河,引人注目不说,等若向追兵指明道路,极不合理。
当然,“舍不下价值连城的神驹”,又或“找人扮作自己载马过河”的可能性不能说是没有,一来前者过于荒谬,后者只消在渡口花点银钱,没准儿连扮演之人都能找将回来,欺敌的效果不如想像中好。
潜行都众姝经验丰富,擅长拆穿这类小伎俩,打探消息时已一并考量进去,俱已排除。
思虑至此,女魔头的意图却更加扑朔迷离:既非欺敌,何须如此?这又跟龙腾镖局有甚关联?
耿照淡淡一笑。
“从结果来看,马匹是在龙腾镖局歇了一夜,潜行都的姊妹们继续追索,约莫明儿白日间里便会传回消息,但我猜不会有什么结果。天霄城那厢也一样。”
绮鸳确实派了几组人,散至各处往下追,听他这么一说,颇有些不服气,未及反口,突然省悟“在镖局歇了一夜”这句话的真正意涵,不觉瞠目:
“你的意思是说——”
“这正是‘载马渡河’这个把戏的精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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