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此间的线索,没准儿便着落在那物事上。
石欣尘毕竟不真是无助的女童,娇悚片刻便咬牙松手,屈膝环抱,微抬玉颔,示意他快去快回。
即使两人从未谈过此事,耿照明白欣尘姑娘心中所想,必与自己一般。
若说有谁能雕出这一窟子石像来,离三昧肯定是首选。
自入此间,耿照没见着有锥凿之类的雕錾工具,能徒手将坚硬的云石当成泥巴土块来拿捏,舍三才五峰等级的高人其谁?
按刁研空之言,随生命走到尽头,离三昧的人性也将复苏,那可是压抑了百年的七情六欲、贪嗔痴疑,耿照不是没想过一旦爆发的剧烈程度,但亲眼目睹圣僧扭曲的情感——和欲望——具现到这般骇人的模样,对欣尘姑娘还是太过残酷了。
天霄城先祖舒远对骧公的执迷相较于此,简直不值一哂,耿照几能听见女郎心中偶像轰然倒地、碎成齑粉的声音,能懂她在经历九死一生,来到寻找圣僧的旅途终点之际,为何突然失去了面对他的勇气。
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阻止女郎踏上法身厅之行,奈何悔之晚矣。
耿照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及石欣尘的陷阱浮石、潜伏人兽后,才缓缓走向莲台。
台顶并非平整一片,远望时所见的“阶梯”只是交错支离的手臂长腿。
起伏翻覆的乳房、玉背、臀股,以及夹杂于易于分辨的部位间,溢出、填补得毫无罅隙的畸零片段……那些无比写实的虬鼓肌束、毛发纹理和骨骼暗影,令耿照想起了独孤天威的“云上烘”,只是更大、更扭曲,更畸形错落,宛若由数不清的冷硬女体交融而成的狰狞魔物,置身其间,教人禁不住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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