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三秒钟里,我听到了一阵极其兵荒马乱的细碎动静。
那是一种试图在极短时间内抹平犯罪现场的垂死挣扎。
布料被猛烈拉扯的窸窣声;床垫弹簧因为身体剧烈翻滚而发出的凄厉“吱嘎”声;旧衣柜的木头滑轨被暴力拉开的刺耳声;一坨带着重量的软体物被狠狠砸进衣柜深处的闷响;柜门“砰”地合上;最后,是两只脚光着踩在地板上的沉重落地声。
“你……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对劲。音调比她平时说话高了半个调门,透着一股强作镇定的尖锐。
语速更是快得像烫嘴一样。尤其是在说最后一个“早”字的时候,尾音明显发飘,带着因为剧烈运动后无法掩饰的喘息。
“生物卷子简单,三点半就考完了。”我站在玄关,盯着主卧的门板。
门里又安静了两秒。
“咔哒”一声,主卧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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