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步履平稳地走到外殿,目光落在秦太监身上。
老太监低垂着头,身体却止不住地微微发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在宫灯映照下泛着油光。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与李干对视,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有救命稻草。
“秦公公。”李干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晚辈对长辈的尊重,与方才帷帐内的冷酷判若两人。
“奴、奴才在!”秦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起来说话。”李干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和,“夜深露重,公公一直在此守候,辛苦了。”
秦太监哪里敢起,反而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磕到地面上:“奴才……奴才分内之事……不敢言苦……”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干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旁,缓缓坐下,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寻常谈话。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忧思过甚,方才经我推拿疏导,气血稍通,现已安然睡下。”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只是娘娘此番病起突然,且涉及凤体安康,不宜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徒惹父皇和父王忧心。秦公公是娘娘身边的老人了,应当知道轻重。”
秦太监伏在地上,心脏狂跳。他当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封口。不仅仅是封今晚异常动静的口,更是封住所有可能产生的联想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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