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的衣服按照颜色深浅排列,从白到灰到黑,整整齐齐,像是商场橱窗里的陈列。

        床单每两周换一次,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活着,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在阳光底下晃动。

        她把自己的生活过得规规整整,像一件叠好的衬衫,放在柜子里,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但也没有人会把它拿出来穿。

        十二月的天是灰白色的,空气干燥,吸进肺里的时候带着一丝刺痛,像是有什么细小的针在扎。

        她叫了一辆车,报上地址,靠在后座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变化。

        写字楼变成住宅区,住宅区变成绿化带,法国梧桐变成银杏。

        银杏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只剩下灰褐色的枝干伸向天空,像是一群正在伸展四肢的生物突然被冻住了,保持着某个未完成的姿势,凝固在半空之中,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解冻的时刻。

        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去。

        八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也是这样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树往后退。

        那是七月,外婆刚刚下葬,尸骨未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