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安城精神病院。
陆清禾木然环顾房间里的一切,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厌恶。
墙上贴了许许多多的画像,面目模糊,但都有共同特征: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体态修长。
他有时候站在窗前,有时候站在花丛里,有时候坐在椅子上。
屋中其他的事物也或多或少跟这个青年有关,敞开的衣柜中挂着一件白衬衫,桌上摆着一个粗陋的木雕,依稀看得出是个人物雕像……
这是神秘人为陆清禾安排的新身份: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却无时无刻不期待爱人来救自己的可怜女孩,他是她的唯一、救赎。
陆清禾只觉得恶心,她心中全是对季延的爱意和愧疚,又如何能表现出对仇人刻骨铭心的爱?
但是她不能不照做,而且还要做好,接下来,她要演一出精彩的戏,吸引鱼儿上钩。
门被漫不经心敲响,一个面相颇为刻薄的女人走进来,把餐盒放在桌子上,陆清禾一看就知道,这个护工老毛病又犯了,餐盒在送过来的路上被她打开偷吃,甚至连善后也懒得善后,盖子随便盖着。
果然,打开后,中间放菜的地方果然空出一大块。
陆清禾冷冷盯着饭盒看了一眼,就在护工以为她会和之前一样,默不作声吃饭时,她开口了:“你吃掉的是什么?我闻到鸡腿的味道,你吃了我的鸡腿?”
护工一愣,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病人竟然会开口说话,她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嗤笑道:“搞清楚你的身份,我给什么你就吃什么,再敢说一句,明天连这个都不会有。”
她盯着陆清禾清冷的脸蛋,心中闪过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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