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鞠景隐去了那嗜血残杀的底色,但戴玉婵仅凭管中窥豹,心底对此等强者倒更添敬意。
“你怎地扯到殷芸绮身上去了?”大白兔摇了摇头,红瞳中精芒如电,“我且问你,你对你那师弟,究竟抱的何等心思?”以弱水的阅历与对孔素娥、鞠景二人的拿捏,单凭戴玉婵只言片语,已然摸透了全局命脉。
“自然无关夫人……至于师弟……”戴玉婵双手交握,压在胸间,仔细查探自己内心的脉络。
大魔的话语暗含精神慑引之法,诱着她一层层剥开防备。
弱水步步紧逼:“怎地?这般难以启齿?莫非你心底仍对他怀着男女之爱?”这诛心一问抛出,戴玉婵心头陡然一紧,旋即又如拨云见日般释然。
“无有此等情愫。”戴玉婵神色坦然,“毫无男女爱慕可言。往昔总以为青梅竹马便是理所当然的夫婿,如今剥开迷雾方知,我待他,便如长姐待幼弟,全是家人般的照拂。方才少宫主抱着慕姐姐离去,我心头顿生酸楚;反观林寒与孔师妹同行,我心中却全无半点此等杂念。”
她轻叹一声,继续剖析:“我对他,更多的是愧疚。当初为求活路、为保烈云山庄,我抛下以往的默契投靠少宫主,确是亏欠于他。但这份亏欠,绝不统辖他今日的狂悖!他这般死缠烂打、跑到主君门前寻衅滋事,此等行径,着实令人不齿。”
爱憎分明,是非无欺,这便是戴玉婵。她认下先前的亏欠,却决不容忍今日林寒那懦夫嘴脸。
大白兔闻言,发出一阵怪笑:“极善!极慧!连你这做师姐的都对他生出厌恶,你且去猜猜,那坐在主位上的孔素娥会是何等心思?有一句话叫爱屋及乌,老孔雀待你宽恩,可不代表她会去宽纵一个扰了她眼目的蠢货!”
戴玉婵秀眉深蹙,尚未领会其中关窍:“明王殿下高居云端,究竟作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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