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她见过很多事,」他说,「她见过子nV为了老人的养老金大打出手的,见过一家人因为遗产弄得反目成仇的,也见过——」他停了一下,「也见过有老人,就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是gay,上吊了,送来的时候没救回来。」
车里安静了几秒。
「那家人最後怎样了,」何乐说。
「不知道,」马泊涛说,「她没说後来的事,说完就换话题了。有些事她见过,她知道那个结局,她也不想做那种人。」他顿了一下,「况且她很忙,她是副院长,每天光行政杂事就够她处理的,还带着几个博士生,她没有时间和JiNg力来管这些,更没有那个心思,你没有办法让一个每天面对生Si、还忙到没空发愁的人绕着一件事转。」
何乐嗯了一声,没有立刻说话。
「她那人直来直去,」马泊涛说,语气有点不自然,「你别介意。」
「我没介意,」何乐说,「防护措施那句话我觉得挺好的。」
「她就是医生讲话的方式,」马泊涛说,「把她觉得重要的说出来,其他的她不管。」
何乐看了他一眼,想到了宿舍那晚,那个视频通话,她问了他的研究方向,说马泊涛最近气sE好了,让他早点回去。他那晚就知道那不是查岗,就是来看人的。
他没有父母,他不知道有父母是什麽感觉,他以为有父母大概是有人管你有人问你,原来也可以是这样的——说话像开医嘱,但是她在那个视频通话里出现了,问了哪个研究方向,她说了你气sE好了这件事,那不是不在乎,那是她的语言,她的方式。这种事他以前没想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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