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
「就在那。」他伸手指了指上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什麽都没有，显然薄弱的晨光不足以照进黑压压的乌云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现在看不到，」他说，「但白天也看不到就是了，因为太远了。楼在垃圾场上面，在锈港上面，在所有东西上面，高到你看不见，但它就在那里。」他顿了顿，「刚刚我们脚下踩的那些垃圾，都是从楼里扔下来的。」
上面？上面能有什麽？西蒙说的实在太模糊了，很难想像。
我看了看四周那些隐隐约约的轮廓——破椅子、碎玻璃、不知道装过什麽的铁桶。这些都是从某个更高的地方被丢下来的？那楼到底有多高？
「有人上去过吗？」
「上去？」西蒙发出一个短促的嘲笑，像听到了什麽不好笑的笑话，「你应该问，有人下来过吗。」他继续往前走，「偶尔会有人从上面掉下来，通常是Si的，少数活着，但活不了多久。」
「为什麽？」
「因为他们不知道怎麽在这里活下去。」他顿了一下，回头看着我，那个眼神在微亮的天空下闪了一下，像是看着一个JiNg致的玩具，「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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