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握在一起,垂在两个人的中间。十公分的位置上,现在是十指。那道曾经是门、後来是墙的距离,拆掉了,原地盖了一座桥,桥上通车,车流是彼此的脉搏。
最大的一波在城堡正上方开了。整个天空亮得像白天,所有人的脸都被照出来,一张一张,仰着,很像某种很古老的仪式。老人,小孩,情侣,隔着半个地球来的人。每一张脸上都是同一种光。
栩承低下头,在烟火的巨响里,靠近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音乐太大了。理论上听不见。
可是知夏听见了。这句话她在新加坡听过一次,在特罗姆瑟的极光下听过一次。定稿了,就不会改了。她仰着头,眼睛里有烟火在烧,金sE的,紫sE的,很白很白的。她没有回头,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紧到指节发白,像抓着一张终於等到的、迟到了十年的登机证。
烟火放完的时候,天上留着一层淡淡的烟,久久不散。
人群开始散。散场的人cHa0是有方向的,所有人往同一个出口走,慢,但是不会停。知夏和栩承被推着往前。这一次,没有人走在谁後面半步。并排,手牵着,人cHa0从两边绕过他们,像水绕过一块完整的石头。
走到广场的边缘,栩承停下来,拿出手机。
他打开那个清单。六个项目,五个g。他把手机递给她,萤幕上,最後一项,巴黎,後面的方框空着。
「最後一个,」他说,「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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