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仰着头看城堡。栩承从侧面看她。她的侧脸在灯光里没有什麽表情，可是他知道她在笑。他认识她太久了，久到不需要看见。
十一点整，灯光暗下来。
第一发烟火升上去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一条很细的光，细得像有人用指甲在夜空上划了一下。然後才是声音。声音到的时候，光已经开了。
金sE的。然後是紫sE的。然後是那种很白很白的，白到人群里有小孩开始哭。
她查过的。她大二就查过的。巴黎的烟火是六座里最长的，将近半小时，配着音乐和投影，整座城堡变成幕布，光在上面开了又开，一波接一波，不吝啬，不收敛，长得诚意十足。
半小时。够长了。长到够把十年重新放映一遍。
东京，取消的那一场，透明伞的海，她说我们看过一场没有发生的烟火。香港，太短的那一场，她说短的东西b较不容易记错。加州，她站在人群里，看着手机在他口袋里亮起来又暗下去，把自己判了刑。特罗姆瑟，很慢很慢的那一场，慢到把一年的误会说完，也把太迟宣判完。大稻埕，她一个人在顶楼，隔着大楼的缝隙看十分之一。还有一张什麽都没有的黑照片，帮你看了，确认没有。
全部的烟火，都是为了走到这一场。
知夏的手没有垂在身侧。
栩承的手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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